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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朝第一公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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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皇少长习兵,据幽燕形胜之地,乘建文孱弱,长驱内向,奄有四海。即位以后,躬行节俭,水旱朝告夕振,无有壅蔽。知人善任,表里洞达,雄武之略,同符高祖。六师屡出,漠北尘清。至其季年,威德遐被,四方宾服,明命而入贡者殆三十国。幅陨之广,远迈汉唐。成功骏烈,卓乎盛矣。”——《明史》

看看,上面坐着这位大佬,身处永乐盛世的咱家,可是大明第一公爵,世袭罔替的祥符张家,老子是皇帝最信任的英国公张辅,还有什么可担心的?

【本书已太监,最终第319章 花开花落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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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乐十二年八月初九,南京,皇宫,奉天殿。

朱棣表示要给张灏一些赏赐,并询问他的意见,如此亲切地态度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(意思是这个意思,当时的中国可没有眼镜这个东西)。张辅心里虽然欢喜,更多的却是惴惴不安,生怕儿子说错了话。

张灏朗声答道:“皇上此次亲征,微臣随驾。微臣做了些什么事,皇上法眼如炬,一清二楚,微臣若是再说自己寸功未立,就不是谦虚,而是虚伪了。”…………“张灏立此大功,不是因为我是皇上的臣子,不是因为我是英国公的儿子,而是因为——我是汉家儿郎!在张灏的心里,最有资格坐享这锦绣江山的,只能是我们汉人,绝不能让异族的铁蹄踏入中原半步!”

武将们巴不得多立战功,希望自己能追随皇帝北征,文官们对此持保留意见;迁都一事,遭到群臣的普遍反对,认为皇帝是劳民伤财、多此一举。借着现在这个难得的机会,张灏向文武百官论述北征的必要性、迁都的正确性。

“我知道,在某些人的眼里,皇上北征是好大喜功,皇上迁都是劳民伤财。现在我告诉你们,此等论调是大错特错,鼠目寸光,愚不可及!”

“皇上为什么数次北征?那些野蛮人,从秦汉时的匈奴,到隋唐时的突厥,从两宋时的契丹、女真,到眼下还在苟延残喘的蒙古,哪一个不是凶狠残暴、杀人如麻之辈?他们对待汉人,可曾心慈手软过?没有,从来都没有!跟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,简直就是对牛弹琴,自取其辱!”

“所谓的强汉盛唐,也曾经放下架子,与匈奴、吐蕃和亲,可是有用么?昭君出塞、文成进藏,很多人称赞她们,说她们是为国牺牲,有功于社稷;我却不敢苟同。”

“我们看到的,是她们出嫁时盛大的排场,表面的风光;却不知,她们只是两个失宠于君王的可怜人。她们主动或被动地接受这样的安排,心里埋藏着多少无奈、多少辛酸,又有谁能体会?”

“等到刘汉、李唐的国势日渐衰落,曾经信誓旦旦、要与汉人和睦相处的‘朋友’,绝口不提当初的承诺,立马撕破脸皮,再次屯兵于边境,向我们汉人耀武扬威了。”

“古代那些和亲的异族,同我们汉人交好,其实是因为汉人的实力不可欺侮,他们岂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自己的贪婪?自欺欺人地以为,牺牲一个女子的幸福,就能保住国家的安宁,让她任由番邦异族践踏,甚至有悖我中原风俗,让父子兄弟交替蹂躏,生弟生子待如畜生,还美其名曰‘和亲’,实则猪狗不如,简直就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地懦夫!”

“这些为祸中原的异族,时间有先有后,对待汉人的态度,看似反复无常,其实呢,他们还是讲信用的。他们始终恪守的信条只有一个,那就是‘强者为尊’,谁的拳头大,谁说的话就最管用。在他们的眼里,弱者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,根本不值得怜悯!”

“所以,我们对付这些野蛮人的时候,什么仁义道德,通通抛到九霄云外去吧!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,我们刻苦练兵,提高军队的战斗力,然后依兵法所言,知己知彼,因利乘便,给予对方最有力的打击。一次不行,两次!两次不行,三次!总之,只有把他们打服了,打怕了,打得他们心惊胆战,打得他们不敢反抗,他们才会对我们俯首贴耳,乖乖地跪在地上磕头请罪。诸位将军,你们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…………

“至于迁都一事,你们觉得是劳民伤财、多此一举、我却从中悟出,皇上是何等的高瞻远瞩、英明睿智。反对迁都的人,理由有很多,最直接的一条是:北方气候寒冷,不是宜居之地。其实呢,这是典型的只顾眼前、不管将来!”

“四百多年前,石敬瑭为了自己的皇帝梦,年纪小他十岁的耶律德光,竟然成了他的父亲。石敬瑭最后是做了皇帝,却是人家的儿皇帝!此子恰如桓温所言,不求流芳百世,但求遗臭万年,认了异族的首领为父不说,还把至关重要的燕云十六州割让给了契丹!”

“从此,北部中原的土地上,无险可守,一马平川。契丹人、女真人、蒙古人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真是任由胡骑肆虐,烧杀抢夺,奸淫掳掠,无恶不作。而当时的官军,却只能在一旁干瞪眼,充当可耻的看客。四百多年的时间里,中原地区的汉人,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异族入侵、兵连祸结的无边痛苦。”

“直到我朝开国,太祖皇帝雄才大略,在精兵强将的襄助下,历经二十余年,终于完成了由南向北、收复失地、一统中原的旷世伟业!四百多年前失去的燕云十六州,又回到了我们汉人的手里。”

“太祖皇帝把蒙古人赶回了大漠,然天不遂人愿,那些豺狼还没有死绝,仍有一些蒙元的上层贵族侥幸活了下来。他们贼心不死,还在梦想着有朝一日,恢复忽必烈大汗的荣光,把汉人的锦绣江山,再次踩在自己的脚下。诸位莫要不相信,从洪武元年至今,还不到五十年,蒙元的余孽并未偃旗息鼓,仍旧一而再、再而三地侵犯大明的北部边界。如果这不是事实,难道说,洪武朝的八次北伐、永乐朝的数次北征,太祖和皇上是闲暇无事,为了所谓的开疆拓土之功,把数十万乃至上百万军民的身家性命当儿戏?你们敢这么说吗?”…………

“尚未消亡的蒙元余孽,始终是我朝的心腹大患;北部边陲的安危,绝对称得上是我朝的头等大事!反对迁都的人,无非是忍受不了北方的寒风凛冽,偏爱这温暖如春的江南,也不知还有没有临深履薄的勇气?江浙地区是温婉秀美,草长莺飞,令人流连忘返,可是我们不要忘了,如果没有北方苦寒之地的天然屏障,如果没有边塞将士的长年坚守,百姓安居乐业从何谈起?文人骚客怎还能闲居于室、品诗论词?哪还会有什么‘烟雨江南,鱼米之乡’?”

“皇上为什么决定迁都?因为那里是北京,是燕云十六州,是从塞外进入中原的门户,是保卫大明江山的屏障!皇上定北京为国都,就是以天子之尊,直面蒙古人的威胁,使自己时刻保持警惕,以君王的无上权威,为大明江山、为天下苍生保驾护航。这就是所谓的——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!”

“现在是永乐盛世,大家都盼望着能过上太平日子,都希望不再有战争,张灏的心里也是一样。我也企盼着大明朝能够长治久安,延续千年万载。正因为如此,我才不得不说: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!”

“当然,我并非好战之人。‘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’这八个字,出自《司马法》,它的前面还有七个字——‘国虽大,好战必亡’,这两句话合起来,才是一个完整的意思。”

“到底是文治重要,还是武功重要?很多人争论不休,可惜说的全是废话。正确的答案其实很简单:文治和武功同等重要,二者不可偏废!”

“‘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’,我要说的不是宋徽宗、宋高宗,而是一手缔造了开元盛世的唐玄宗李隆基。即位二十余年,四海升平,国家无事,李隆基不禁志得意满,心生懈怠,朝政日渐荒废。他内宠杨贵妃,外宠边将,把军国大事都交给了李林甫、杨国忠这两个奸臣,自己却是‘缓歌慢舞凝丝竹,尽日君王看不足’,优哉游哉,乐不思蜀。李隆基如此不思进取,果然遭到了老天爷的报复:天宝十四年冬,安禄山发动叛乱,不到一年就攻破潼关;原本‘乐不思蜀’的唐玄宗,还真的逃到四川去了。七年之后,叛乱才得以平定,唐朝的国祚,从此一蹶不振。”

“‘国虽大,好战必亡’,不用扯得太远,元朝的灭亡,就是前车之鉴。蒙古铁骑曾经所向披靡,纵~横天下无敌手。完全靠武力打出来的蒙古帝国,其全盛时的疆域,超过了之前的任何一个朝代。如此辉煌的武功,到头来也只是昙花一现。入主中原八十年后,蒙古人终于尝到了自己酿造的苦果——鞑子好勇斗狠,为了所谓的军功,攻下城池无数,摊子铺得太大了,皇帝却只有一个,哪里管得过来?而汉人对待蒙古人的态度,恰如唐朝名相魏徵所言:‘虽董之以严刑,震之以威怒,终苟免而不怀仁,貌恭而不心服。’他们心中压抑已久的愤怒和仇恨,一旦爆发出来,就连杀气冲天的蒙古铁骑,也无法阻挡其威势,偌大的一个帝国,很快就四分五裂。到了最后,还不是被我朝取而代之?”

“‘国虽大,好战必亡;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。’这句话完整的意思是:穷兵黩武的行为不值得效仿,无休止地对外扩张,国家即使有再多的钱,也会消耗殆尽,最终难以为继,朝局江河日下;与此相反,安享太平,骄傲自满,麻痹大意,对于潜藏的敌人没有必要的防范,偃武修文,兵备松驰,也会使国家处于危险之中,其覆亡之日,亦为时不远矣。——综上所述,这两句话其实是相反相成、合为一体的,不可断章取义,只凭一言半语,妄下定论。”

“归根结底,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,最重要的还是君明臣贤,上下齐心,为百姓做实事。为人君者,若能亲贤远佞,励精图治,事事以天下苍生为念,时刻关心百姓的疾苦,让他们过上安宁富足的日子,自然会得到万民拥戴,帝业永固。”

张灏慷慨陈词,永乐君臣不禁目瞪口呆,朱棣龙心大悦,立即下旨,封张灏为安东侯,加太子少师。

张灏谢恩之后,接着说道:“皇上天高地厚之恩,臣无以为报。臣狂妄无知,厚颜向皇上要两样东西。”别人自然觉得他出言无状,朱棣却有些奇怪,问他所指的是何物。张灏答道:“臣想要一张名琴,为皇上弹奏一曲;还要一柄宝剑,为此次大捷宣威。”朱棣同意了张灏的请求,就在这君臣齐集的奉天殿,留出一块合适的空地,让大家一起观看他的表演。(张灏的弹奏和剑舞,自然是抑扬顿挫,起承转合皆备,不是只把歌词唱出来的流水账,也不是刚做出拨弦、挥剑的动作,就鼓着腮帮子开唱——真要是那么唱,肯定落了下乘,丢人丢到家了。)